「并不是只想写一部单纯吓人的小说。」──专访《荒闻》作者张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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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并不是只想写一部单纯吓人的小说。」──专访《荒闻》作者张渝

「那时我的确觉得不该贸然开放,但又觉得有些朋友的说法有点过头,」张渝歌说,「我开始想:事情一定要非此即彼吗?不能走一个只有台湾有的路线吗?」

先前发表过《只剩一抹光的城市》及《诡辩》两部长篇的张渝歌,一直被读者视为推理作家,不过在2018发表的《荒闻》里,他做了新的尝试。

《荒闻》以工作状况不佳、镇日胡混的计程车司机为主角开展故事,司机之妻不断听到某个女子的说话声,因而经历怪异事件,司机涉入调查,发现自己妻子的状况非但不是单一事件,还会一路回溯到台湾在日治时期的悬案──虽然也有查找真相的过程,但《荒闻》是个不折不扣的恐怖故事。

「我本来就很喜欢恐怖故事,」张渝歌说得理所当然,「而且,《荒闻》里有部分事件是真的。」

2015年,张渝歌的朋友参加医师国考前,就听见不存在的声音;张渝歌的亲族当中,也有人会看到或听到黑影。「我的某个亲戚一直觉得,有个和她有过节的法师,会派小鬼偷走她的福份;」张渝歌说,「无论是她不小心受伤,还是有什幺心烦的事,她都会把原因归结到这件事。我认为,这是她无力招架命运时给自己的解释。」

张渝歌对这类被命运辗压的人特别留意。

「我的住处附近就有这种人,」张渝歌表示,「我对过得苦的人有共鸣。我觉得我们是同类人。」

张渝歌的这种视角充分反应在作品上。《诡辩》当中有个舞女角色,张渝歌除了从锺虹的《舞女生涯原是梦》当中搜寻资料外,也从朋友的女友口中获得第一手资讯──这就是她当时的职业。撰写《荒闻》时,以开计程车为业的邻居与在百货公司、饭店工作的清洁人员,就成了张渝歌的观察对象。

「每回到美食街那类地方吃饭,我都会观察清洁妇的作业状况,不忍心劳动她们收我的盘子。」张渝歌叹道,「有回我在饭店里遇上名车展示的现场,看到那些昂贵精緻的食物,觉得资本主义问题真的很大。」

张渝歌认为,这种对命运的无力招架,某方面也对应了台湾的处境;不过,他也不认为非得选择某种既定的价值观。三一八运动那时与朋友的交谈,让他思考:台湾应该有一个自己的路线。

「我觉得台湾的特色就是大熔炉,但是更有亲和力、更能包容别人,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民族,是原住民还是新住民。」张渝歌道,「《荒闻》是个恐怖故事,但我写《荒闻》并不是只想写一部单纯吓人的小说。这故事里有许多来自不同背景的角色,我希望不管是哪种背景的角色,都可以在台湾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。」

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本行学医的张渝歌开始写小说,或许就是他替自己找到的生活方式。

「我小时候看《汉声小百科》,然后是东方版的《亚森.罗苹》,但中学时国文历史这类科目因为得背诵来应付考试的缘故,我一点都不喜欢;」张渝歌回忆,「一直到考上医学系,觉得生活很灰暗,才又回头看小说,主要就是推理和奇幻。刚开始写作时只是因为压力太大、想要抒发,其实也没意识到要出版啊。」

面对人生当中迎面而来的种种无法抗拒,有的人消极归因于神祕力量,有的人积极试着找解套方法。

「觉得找不到生命出口,」张渝歌说,「所以就开始写了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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